第(3/3)页 她所站的地方,正是当年他们被围困、他失控发狂、最后跪地忏悔的那个位置。 如今,那里长着一株茂盛的红杜鹃。 花开如火,红得耀眼,像极了当年棠梨身上那件染血的嫁衣,也像极了他眼角流下的血泪。 “这下面的泥土里,埋葬着过去。” 棠梨蹲下身,指尖轻轻抚摸着红色的花瓣,声音轻柔: “那些血,那些痛,最后都变成了养分,开出了这么漂亮的花。” 裴云景看着那朵花,又看着棠梨脸颊上那道早已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疤痕。 他缓缓蹲下身,单膝着地,伸出手握住棠梨抚花的手。 “还疼吗?” 他问的是当年的伤,也是当年的心。 “早就不疼了。” 棠梨回握住他,笑得眉眼弯弯: “正如这山谷一样。” “冬天过去了,雪化了,花就开了。” 裴云景看着她的眼睛,眼底最后那一抹对过去与自责,终于在这一刻随着山风彻底消散。 死地亦能开花。 疯子亦能有家。 他低下头,在那株红杜鹃旁,在那片曾经洒满热血的土地上,亲吻了他的爱人。 “棠梨。” “谢谢你,带我走出了那个冬天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