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 春扫童拂花,天下停诊一刻-《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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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临渊就站在三步之外,玄衣覆着薄雾余凉,身形挺直如刃,却无半分锋戾。

    他双手捧着那只青瓷小碗,碗沿素净,汤匙斜插其中,银柄未 tarnish,釉面未染痕,连蒸腾的热气都驯服地绕着碗口盘旋,不散不乱。

    这不是药,是供奉;不是羹,是叩问。

    他喉结微动,声音低而沉,像山涧暗流撞过青石:“这次……我熬的药——甜了吗?”

    云知夏抬眼。

    不是看他,是看他身后那一片被晚霞镀成金边的药心树林。

    十年了,他从不信“医可教人”,到亲手研药、守火、试毒、尝方;从冷眼旁观她剖腹救妇,到彻夜抄录《毒理辨微》三十七遍,字字批注,朱砂如血。

    他没学医术,却把“敬畏”二字,熬进了骨髓。

    她接过碗,瓷壁温润,恰是人体体温。

    勺尖轻搅,汤色清透,浮着几粒碾碎的雪梨丁与枸杞子,气息淡而甘,无半分苦涩——不是遮掩,是转化;不是妥协,是理解。

    她小啜一口,舌尖微凉,喉间回甘,尾韵竟有山泉漱石之清冽。

    唇角扬起,极淡,却如冰河乍裂,春汛初涌。

    “人间至味,原是清欢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时,窗外风忽起,卷起一叠摊在案头的册子——程砚秋亲笔手订的《赎针录》终卷。

    纸页翻飞,停驻在最后一页,墨迹苍劲,力透纸背:

    “我终于明白,赎罪不是建堂,

    是让病人敢抬头看病。”

    她指尖抚过那行字,指腹下纸纹微糙,像无数双曾颤抖着伸向诊案的手。

    远处,小安已蹲在院中老槐下,为一个踮脚才够到他手腕的村童搭脉。

    盲目,却耳聪;无瞳,却心明。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,声音清亮如击玉:“你心跳像小鹿。”

    童仰脸:“师父,我能学医吗?”

    小安点头,手掌覆上孩子汗津津的额角:“能。只要你愿意,做别人的光。”

    云知夏立于门边,看落花满径,铺成一条柔软的归途。

    她没说话,只轻轻一叹,气息融进晚风里,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重得压弯了整座山的寂静——

    “我所求,不过是个能安心看病的世间。”

    风过,檐角铜铃轻颤。

    案上,那只用过的药匙静静卧着,银柄朝东,映着最后一缕熔金般的夕照,光晕流转,宛如一枚收拢双翼、终于归巢的蝶。

    ——它停在那里,不动,不响,不争,却已盛满整日余晖。

    柴门外,青苔微润。

    药心花开第七日,晨雾未散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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