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要不要拥新帝即位? 可是传位诏书还没有去取来。 先帝也未安葬。 好像不合时宜……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时,清浓扶着穆承策站起身,“走吧,我们带皇兄更衣。” 太极殿经历了两次宫变,血腥味浸入了每一块砖瓦。 整个大殿阴恻恻的,似乎都能听见那些亡魂的哭喊声。 穆承策站起来才发觉手上、身上都是血,他有些无所适从。 如此狼狈,如何带皇兄回家。 清浓掏出怀中的丝绢,牵过他的手,一点点把血迹擦干净 接着是他的脖颈,脸颊,额头。 露出他英俊的脸庞。 清浓指尖轻抚着他干涸的嘴角,柔声说道,“好了,去吧。” 穆承策像个得到指令的孩子一样,一步步往高台上走去。 堂中的路很长,长到他一路卸下披风,盔甲,护心软猬甲,露出雪白的中衣。 挺直的脊背似乎宽厚得能撑下这漫漫河山。 清浓发现他里面穿了她亲手做的冠服。 或许他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才提前回来,只是没想到收到姑母连下三道加急懿旨,回来就看到如此场面。 这条路也很短,短到他只够从衣襟中掏出染血的王旗。 鸦青色的王旗被他盖在建宁帝身上。 “皇兄,这是挂在阿那的王旗,是大宁开拓的第一块版图,是皇嫂向往的云忧谷,是开满格桑花的地方……” 他的脸轻蹭着建宁帝冰凉的脸颊,像一个无措的孩子,“皇兄,承策带你回家。” 说完,他抱起已经毫无声息的穆承玺,慢慢地往大殿门口走去。 无人知道他要带着先帝尸身去往何处,但文武百官皆不敢阻拦。 已近六月的天突然飘起小雪,纷纷扬扬的雪花盖在还未洗干净的石阶上,如同一朵朵绚丽的花。 大宁连遭洪涝,天花,如今又是六月飞雪,帝王驾崩。 这一切都不是吉兆。 清浓看着他抱着建宁帝一步步走下台阶,似乎朝着前殿走去,生怕他做什么极端之事。 她匆忙交代,“姑母,着人取正大光明牌匾后陛下遗诏和山河社稷玺,国丧期间,先罢朝十日,处理后续事宜。” 穆揽月点头应下,担忧道,“浓浓,承策就交给你了。莫让他……伤了自己。” “姑母放心,我知道他要去哪里。” 第(3/3)页